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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佳士得:佳士得亚洲区总裁(中国区除外) 魏蔚女士

15-03-26 01:54:39 来源:《艺术品投资》2014年9月刊 我要评两句

内容概要:拍卖行作为艺术二级市场,在艺术品流通环节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历数当今拍卖行业翘楚,佳士得首当其冲为其一。2014,佳士得走到它的第248个年头,历经两个多世纪的风雨沧桑,佳士得缔造出无数拍卖神话。如果说拍卖行是孕育奇迹的殿堂,那么这座屹立百年而不衰的奇迹制造帝国,本身就是一个传奇。本期我们有幸专访佳士得现任亚洲区总裁(中国区除外)魏蔚女士(Rebecca Wei)。

对话佳士得:佳士得亚洲区总裁(中国区除外) 魏蔚女士

 魏蔚

佳士得拍场图  图片由佳士得提供

 

采访人:《艺术品投资杂志》  (以下简称"艺")

 

被采访人:魏蔚(Rebecca Wei)  (以下简称"魏")

 

【编者按】拍卖行作为艺术二级市场,在艺术品流通环节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历数当今拍卖行业翘楚,佳士得首当其冲为其一。2014,佳士得走到它的第248个年头,历经两个多世纪的风雨沧桑,佳士得缔造出无数拍卖神话。如果说拍卖行是孕育奇迹的殿堂,那么这座屹立百年而不衰的奇迹制造帝国,本身就是一个传奇。本期我们有幸专访佳士得现任亚洲区总裁(中国区除外)魏蔚女士(Rebecca Wei)。

 

魏蔚女士自2012年加入佳士得以来,在拓展区域内战略规划、管理区内资源、财务目标制定及实现财务业绩最大化等方面成就卓越。魏蔚女士是如何与佳士得结缘?关于亚洲市场的开拓以及当下经营战略转型是如何规划的?佳士得在2014年春拍中成绩一路领先,接下来的部署又是如何的?魏蔚女士向我们一一道来。让我们一起走进佳士得,领略传奇背后的故事,分享佳士得在亚洲区的战略部署和工作规划。

 

艺:魏总于2012年加入佳士得,是怎样的机遇使得您进入艺术品市场,并选择了佳士得团队?在战略层面,您会有哪些中长期规划?

 

魏:机缘巧合,个人比较喜欢奢侈品,对美亦有自己的追求和见解。在加入佳士得之前,我就对艺术品市场有所关注,还是蛮感兴趣的,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领域。正巧有这样一个机会。佳士得本身是一家历史悠久、口碑甚好的大型拍卖公司,在全球拍卖行业有着强大的号召力,是一家非常有魅力的老企业。而且我进来做的还是管理性工作,公司文化、工作时间、工作内容、职业操守,都和麦肯锡很类似,不同的就是经营艺术品,所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而且充满了乐趣和新奇。

 

佳士得本身是一家优秀的公司,每家公司都是要追求盈利。不论你管青菜萝卜也好还是其他的,最后都会有商业运作路线。那么,一个企业所经营的行业也决定了它的特性,企业有行业特性也就有了自身的个性。这家公司卖的是机器零件也罢,那家公司卖的是艺术品也好,都不能偏离盈利的主线,要有战略。对于我来说,我所做的都是管理性角色,所以在哪里工作都我来说都一样。而佳士得的前台是在和艺术品打交道,从这方面来讲呢,是最让我看到闪光点的地方。

 

反过来讲,我觉得佳士得选择我也就是考虑到要营运落地吧。一个全球化的公司要细致到地区工作的时候,必须要做到如何让战略本身落地。其次,推进过程中,可能碰到一些条条坎坎的东西,这个时候就需要在管理方面下功夫。如何营运一家百年老店,如何让它的内部协调好,大家起步往一个方向去努力,我觉得我们亚洲区做的最主要就是执行。

 

佳士得(CHRISTIE'S)成立于1766年。进入亚洲后于1986年正式在香港开展拍卖业务。除了传统的现场拍卖以外,近两年来还推出了私人洽购、网上拍卖两项业务渠道。在业务拓展方面,佳士得始终以一个先行者的姿态走在行业的最前面,这种创新精神体现在其高瞻远瞩的战略部署和客户至上的服务宗旨,也体现在其总是能够审时度势,积极开拓新业务,寻求新发展契机。

 

艺:我们都知道佳士得公司目前的业务模式主要分为全球拍卖精选、私人洽购及电子平台这三种形式,那么贵公司如何把握亚洲全局的策略,来进行亚洲区的业务开拓?

 

魏:对于我们的业务,每年都会根据情况做出不一样安排和部署。我觉得对于这个行业来说,始终要坚持一点,就是"以客户为中心"。我们进入亚洲的这些年,一直在围绕客户的需求来发展业务。人们对于艺术的追求和审美品位正在逐步提升,因此我们也在不断地根据客户的需求来调整我们的工作方向。从这个原则出发,再根据业务特性去开展业务,不断地从拍品征集到客户服务等方方面面来推进我们的工作。

 

那么从目前的布局来看的话呢,我们确实像你所说的这三种业务形式都有在做。就传统拍卖来讲,向来都有递增,这个和经济的发展是紧密相关的。第二个来讲呢,私人洽购这一块的应运而生,主要是因为客户的需求它不是季节性的,365天客户可能都有买艺术品的需求。他对美的这种诉求不是以季节为转换的,传统的拍卖周期已经不能满足客户们的购买需求,私人洽购就是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应运而生。

 

目前我们在亚洲区正在推进艺廊的建立,包括香港、东京、北京、上海。到今年的十月,佳士得在亚洲会有四个艺廊落地。这个对于整个业务的拓展会有一个比较大的促进作用。届时私人洽购业务也会有一个正式的展示平台了。我们可以定期的推出展销会,还可以同步推出教育方面的活动。对于艺术品投资来讲,亚洲尚属于新兴市场,所以透过艺廊的这个平台,佳士得艺术论坛不定期地开展艺术品交流和教育的工作。

 

最后一块就是我们现在做的,也是您提到的网上拍卖。我们从2011年开始起步,到现在为止已经比较成熟,今年大概有近80场网上拍卖。网上拍卖的特征是无国界、大时限。比如我们在纽约把拍品的图片放上网,全球各地的人都能看见,大家都可以在网上直接登记拍卖。这种形式非常新颖,也适应了下一代买家和藏家他们的需求。虽然网上拍卖目前的规模与传统拍卖和私人洽购相比起来,还比较小,但整体的发展势头较为迅猛,发展速度很快。至今为止,它已覆盖将近180个国家。买家人群的平均年龄也比参与现场拍卖的平均年龄要低得多。这个情况,也是预示着未来的发展方向吧。

 

亚洲区对于整个拍卖行业来说属于一个新兴的市场,这一方面表现在市场开发程度相较于欧美地区要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近年来亚洲地区经济发展迅猛,尤其是中国内地经济的崛起,给整个亚洲区带来了强劲的活力。所以对于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部署,我们会继续保持三种渠道并存运行模式,并逐步加大网上拍卖的力度。

 

随着互联网发展地不断深化,越来越多的行业开始寻求新的运行方式和发展空间,冀希借用网络模式,实现资源整合、利益最大化。近年来,网上拍卖成为一种新的拍卖形式,不断有拍卖公司试水,佳士得便是其中的一员。将艺术品进行线上交易,利用两年多的时间建成一个相对成熟的线上交易平台,并成功将红酒、珠宝和当代艺术搬上网络。不仅如此,它还在尝试开启零售模式。这大概正是佳士得成功的所在--永远不满足于驻留原地。

 

艺:佳士得从2011年开始进行网上拍卖,到现在也有两年半的时间了。能否介绍一下佳士得是怎样针对亚洲藏家开展网上拍卖业务的?亚洲区的藏家参与情况和表现如何?

 

魏:亚洲区的参与度还是蛮高的,目前亚洲区开展的几个类别,一是红酒,二是珠宝,三是奢侈品,四是当代艺术,主要原因是大家对这几类比较熟悉。一方面,这些都是一些标准性的拍品。比如说红酒,买家并不需要现场去摸、去看,只需要去看酒标就可以识别,藏家很容易作出判断。我觉得这是第一点,相对标准性的拍品便于交易识别。另一方面,标的均价级别比现场拍卖低很多。从去年的来看,平均一件拍品的价格是8000美金,相当于在5万人民币以下,这与现场拍卖的拍品均价差别很大。还是拿红酒来说,酒本身是很大一类消费品,所以对于网络拍卖上新生代的藏家来说,很多人买来不是为了收藏而是为了喝的。从这个角度来讲,低价位消费品的上拍是我觉得它比较受欢迎的第二点原因。像网上拍卖的珠宝呢,也是小件珠宝,多是日常使用或是赠送亲朋好友的,价格也一般居中低价位。另一个在亚洲区非常受欢迎的是名牌包,这可能算是佳士得特色拍品门类。这些名牌包主要集中在爱马仕和香奈儿这两个品牌上,并且以二手包为主,毕竟拍卖行多是以二手货品为主嘛。由于品相好,样式繁多,一次性可能有200件进行线上拍卖,非常受女士们的欢迎。

 

艺:您刚才所归纳的网上拍卖的几个门类,红酒、珠宝、当代艺术,可以看出佳士得是有针对性地在逐步开展网上拍卖业务,那么佳士得是如何来构建电子交易平台?在这过程中遇到了哪些问题?又是怎样来权衡处理的?

 

魏:两年前刚起步的时候,我们也是处于摸索阶段。对于整体的平台规划,有时候想想很简单,认为只要把图片挂上去,然后全世界就可以打开电脑开始拍了,其实没那么简单。对于佳士得来讲,第一年还是走得很艰苦的。比如你在纽约,到现场买了一条项链,价格并不贵,才几千美金,直接付款提货就行了。但是如果你是在香港通过网拍购得,那么通过谁送过去?客户又应该通过怎么样的方式去付款?客户的信息应该如何保留,信息怎么和我们现场拍卖平台共享?所有像这样一系列的后台问题才是更大的难题。

 

所以我们尝试在一开始,尽量拿一些轻便的拍品、标准的拍品出来,同时我们也参照了整体的电子商务模式。我觉得要一棵248年的老树发新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它的内部也得有这个新的DNA来运作整个新平台的架构。这个业务的推出,迫使我们花费了整整2年的时间来建立我们全套的电子商务平台。要知道嫁接在别人的平台上本身是不太可行的,对于整体客户隐私的保护,包括整个流程、端到端的负责,这些能力的培养对一家老牌公司来讲是个非常大的挑战。

 

我们在最初上线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是否会成功,最后的成功与否只能通过藏家和用户来告诉我们。因为你推上去一个拍卖,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多地让公众和市场知道我们这里有拍卖,至于客户来不来看,看了是不是真的会买?我觉得,这个决定权完全是掌握在客户手里。其实整体的线上模式的发展在我们整个行业里也还是处在一个摸索阶段,那么佳士得是走在前面的,而且前前后后有5年时间了--其中搭建平台花费了2年时间,业务开展也已经有2年多了。所以我们就此培养出了一支专业队伍,整个公司对这个模式也相对比较熟悉了。我相信,这条路更多地是应客户的需求而生的,大家要的是简洁方便,要的是一个更加短平快的销售渠道和模式,那我们就这么去做。经过这两年的努力之后,我们已经积攒了很多的经验。

 

从去年年底到今年,我们又开出了一种新的网络运营模式。它并不是拍卖,而是被我们叫做"E-Shop"的线上商城,我们现在就有线上名表店。这个线上商城为客户提供了一个可以随时随地进行网上交易的商业平台,比如Watch Shop会在线上放80块手表,以便随时进行交易。目前来看,里面有很多新来的客户,线上消费金额从1300美金到60000美金不等。

 

艺:这样看来,佳士得的电子交易平台已不仅仅局限于在线拍卖了,同时也引入了电子商务的零售模式,开始了电子交易平台上的业务延伸和布局?

 

魏:在进行尝试,但目前这种零售也仅限于几个种类的商品。这个模式暂时也主要针对手表领域开放,还有就是特定节日礼品的零售,但也是仅限于艺术品礼品。虽然这只是我们的一种尝试,不过就目前看来,还是比较成功和受欢迎的。我觉得应该把它和线上拍卖看作是双管齐下吧。当然,我不觉得这一块业务短期内会增长到和现场拍卖一样大。但是由于客户有这个需求,所以我们会顺势而为。

 

艺:除了红酒、珠宝、奢侈品、当代艺术以外,佳士得后期在线上交易这个版块还会不会开拓其他门类或者有其他试水动作?

 

魏:这个肯定是会的,包括可能会开亚洲艺术品、中国瓷器之类的啊,之前我们也做过鼻烟壶,之后我们还会不断地尝试各种门类。从我们自身角度来讲,E-Shop还只是探索性板块,所以我觉得,对于这上面的发展肯定会不断地有新的思考和实践。

 

在刚刚结束的2014年春拍,佳士得以268亿人民币的成交总额位居全球第一。对于接踵而至的秋拍,佳士得也同样蓄势待发,握有很多筹码。除了继续保持传统板块外,还会推出当代水墨这一新兴板块。而市场份额的变动是收藏者观念变化的直接反映,佳士得如何看待市场培育和调整部署。

 

艺:对于佳士得2014春拍的表现,是否和预测有一些差距,您怎么看待这次春拍成绩?

 

魏:佳士得今年全球上半年成交额大概是268亿人民币,同比增长12%。亚洲区近33亿港币,主要来自于香港。整体而言,我们还是满意的。从整个行业来讲,佳士得名列第一。

 

今年上半年,战后及当代西方艺术增长迅猛,整体同比增长了20%。亚洲区今年的发展还是比较温和的,市场还是偏好中国字画、亚洲当代油画部分、古董瓷器。当然也包括奢侈品、如酒和名表珠宝一类。整体来讲,今年整个市场应该还是比较平稳。从亚洲对全球的贡献度来讲,今年的则是在28%。

 

艺:亚洲区的这个增长幅度有所下降,是否是因为西方艺术的交易额上涨,所以基数变低了?

 

魏:可以这么理解。亚洲客户也在到处买东西,不是说在巴黎就只有巴黎人买东西。而是亚洲客户在巴黎、伦敦、纽约表现地也很活跃,尤其对西方艺术品的收藏更是出现了一个小高潮。所以单单从亚洲区的成交量和成交额上来看,貌似增长放缓,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增长比例的下降不能说明这一区域购买活力的下降,只能说是亚洲区买家的购买视角已经拓展到了全球的范围。

 

艺:这是否与拍卖公司在市场方面做了一些铺垫,以及国内的藏家在收藏层次和门类上也有所提高有关?

 

魏:有可能,但这个也不好说,因为收藏本身是个人行为。我觉得目前来看,比较多的情况下香港和台湾是主力,大陆藏家在跟进。香港、台湾的藏家对于当代艺术已经收藏得比较久了,也比较能接受西方的艺术。从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中国大陆进入这块的速度也有增加。

 

可能有几个原因,一个是国内对西方艺术的呈现力度的增加。比如K11今年在上海举办的莫奈展引起非常大的反响,大家对印象派的兴趣一下就增强了。包括万达收藏的毕加索的《两个小孩》对大家也有影响。当然,我觉得一些大藏家和大的艺术机构本身在内地的宣传和铺垫对这块是有触动的。第二个来说,像一些艺术展,比如巴塞尔来到香港,整体对亚洲区的影响也是比较大的。因为巴塞尔是以西方艺术和亚洲当代艺术为主,对收藏家来讲像是推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大家很多时候都会讲到巴塞尔,这正说明了人们对整个西方艺术有了一个突飞猛进的认识。第三个,拍卖行也为整个西方艺术的推进做出了贡献。比如说佳士得,我们有艺廊落地,包括我们1年2次的拍卖会,以及每年都会有战后、当代和印象派油画来做预展,每当这个时候我们都会借助艺术论坛,对西方艺术品进行介绍和推广。所以在这三重作用下,可能对大家来讲,确实也是很大的影响。接触的多了,认识的多了,买的也自然就多了。

 

艺:从刚才的表述来看,佳士得对2014春拍的平稳表现还是相对满意的。那么对于2014年秋拍会不会有一些新的部署和调整?

 

魏:秋拍的话,我们会按照既定的计划会继续推进。在征集层面上,我觉得亚洲区的竞争还是非常激烈的,业界同行都比较积极进取,所以我觉得会有更多新鲜事物的出现。另外从我们欧洲区和美洲区来看,我觉得我们还会继续取得成功。亚洲区的话,更多是要做好两方面的工作,第一个,今年秋季的拍卖会会比较重要,包括十月底的上海拍卖会及十一月底的香港拍卖会。第二点,更多的是要带亚洲的客户前往巴黎、伦敦和纽约,同时也是让西方的客户更多认识亚洲的艺术品。这种交流是互通的,我觉得带大家去认识西方,也要让西方的客户认识亚洲的艺术,这是今年下半年的另一个重要任务。东西方的交融正是体现在客户界面和艺术品界面的交融,我认为这两个界面上的交融也是我们下半年需要努力做好的工作。

 

艺:那么在亚洲区的2014秋拍,西方艺术的板块是否会加重,传统中国板块是不是会有所调整?

 

魏:从板块安排来讲,对于传统板块中的中国字画、瓷器字画还有亚洲当代,这几个板块持续受到亚洲藏家的追捧,是核心板块,而且我们尽量会征集到好的东西来呈现给大家。今年下半年会增加的新板块是当代水墨,佳士得会在香港推出首拍。这是一个活跃的新板块,是一个活跃的亮点。另外,我觉得我们在香港的秋拍要推出的重头戏就是私人洽购。今年是马年,所以今年会有一个针对马年的专题私人洽购会,呈献一系列跨越不同文化与时期、以马为主题的重要艺术创作,探寻马的各种刻画方式和象征手法。此次展览展出逾50件精选展品,涵盖油画、素描、摄影、雕塑、玉器、珠宝等众多收藏类别,总价值逾3000万美元。

 

艺:方便透露秋拍当代水墨方面会有哪些亮点吗,比如说画家、作品?

 

魏:目前还在征集中,但是相信会是那些大家耳熟能详的。因为这一板块我们做了两年多了,一直在以私人洽购的方式进行。大家拭目以待。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新晋藏家涌入拍卖现场,从影响上来看除了带动了艺术市场的繁荣之外,新晋藏家的审美趣味和投资取向也在撬动固有拍卖板块的市场份额,传统与新兴板块的较量正在悄然间上演,此消彼长的势力如暗流般涌动。如何稳固现有藏家,又如何挖掘新生代藏家,佳士得在此方面有着什么样的优势和部署?。

 

艺:目前业界有这样一种说法,从国内拍卖表现来看,新老藏家的交接并不是很理想。那佳士得是否有对这个问题进行探讨和研究,是怎样看待这种现象?

 

魏:佳士得在亚洲拍卖场上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新老藏家间的交接比较顺利。金字塔每一个层级里都有年轻的和年长的。当然了,在一些古董瓷器、书画板块,明显会发现藏家平均年龄比当代艺术的要大。新进藏家的爱好兴趣点确实和老藏家有所不同,可能是他们的教育背景和艺术审美取向有所不同造成的,新进藏家比较喜欢当代艺术和奢侈品。在亚洲区,我们新老藏家的交替发展还是比较蓬勃的。而且每年佳士得的新进客户还是会有上千人计,其中大部分人还是来自中国内地以外,香港、台湾地区、东南亚和日韩表现都不错,但从份额上来看中国内地客户大概也能占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吧。整个来讲,我们的客户群体并没有出现年龄断层问题,当然年龄层次肯定是越拉越开的。我们藏家群体从三十几岁的开始,一直到年龄很大的都有。没有看见年纪大的客户群的消失,相反还有坐着轮椅也要来的。如今也有二十出头、跟着父母来的小藏家,类似的亲子档很多。内地父子辈之间的差别很有趣,例如爸爸喜欢古董瓷器,女儿偏好当代艺术,这可能和教育环境有关,当中一些人很可能有国外求学经历,十几岁就被父母送到国外去接受教育,所以对当代艺术及西方艺术的兴趣比对古董字画更浓厚。

 

艺:从目前的拍品和拍卖表现看,西方绘画比重的增加、古董字画的下降会不会是由于这个原因所造成的?

 

魏:我觉得目前整体的盘子还是很稳的。古董瓷器只要有好货,增长的空间依然很大,因为这两块始终是华人最钟爱的。只要有好东西,来的人的基数势必非常庞大,远超西方专场。所以依我看,就今天的形势,今后亚洲区若要呈现西方艺术门类占主导的日子还很遥远。最终,一个地区、国家所偏好的还是其地区的主导艺术,这是不可逆转的。当然,在潜力性市场里,西方艺术品会进来也不可排除,不可忽略。

 

艺:有种说法认为东方的藏家投机心理比较重,东西方藏家会有这方面的区别么?

 

魏:这主要还是成熟市场和新兴市场之间的差别,不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别。其实你看亚洲区的一些老藏家,他们也很厉害,有的能捂三五十年。西方有些因为是家族收藏,所以捂一百年也有可能。这个和个人经济情况也有关系,和个人投资观念也有关系,有人认为3、5年就已经算是捂得住了,大家对这个事情的定义是存在差别的。从这个角度来讲,这是藏家的个体差异而不是东西方差异,也是成熟市场和新兴市场的差异。卖得掉卖不掉,关键是看眼光,否则就得看渠道,要从可靠的渠道进入。

 

艺:最后,是否能与《艺术品投资》杂志的读者分享下您个人对于收藏的心得和体会。

 

魏:借用张宗宪老先生的十二字,那就是你做艺术品要"看得到,买得起,捂得住,卖得掉"。"看得到"意思是要保有一个好奇心,多看多问多学,要看得到,才能遇得上;至于遇上了,买不买得起,就是资金的问题;第三点"捂得住"很重要,真正做投资的不能有投机心态,东西要捂得住,才能卖得好。而好东西,从来都不怕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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