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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宋代书画:“执牛耳”的拍场神话

15-09-10 02:46:17 来源: 我要评两句

内容概要:不久前,北京匡时春拍征集到三件宋代书画,拍卖之前,它们就成为各方议论的话题,也引发收藏界、学术界的强烈关注以及随之迸发的探讨。宋代书画寥若晨星,传世罕见,所以它的每一次现身几乎都会造成“万众瞩目”的局面,就连日本、欧美也曾展开对中国宋代绘画的激烈争夺。然而,存世的稀少、学术的分歧、作伪的猖獗让这种瞩目能维持多久?拍场神话能否再次续演?

  【收藏】宋代书画:“执牛耳”的拍场神话
  撰文王妍妍



  不久前,北京匡时春拍征集到三件宋代书画,拍卖之前,它们就成为各方议论的话题,也引发收藏界、学术界的强烈关注以及随之迸发的探讨。宋代书画寥若晨星,传世罕见,所以它的每一次现身几乎都会造成“万众瞩目”的局面,就连日本、欧美也曾展开对中国宋代绘画的激烈争夺。然而,存世的稀少、学术的分歧、作伪的猖獗让这种瞩目能维持多久?拍场神话能否再次续演?

  市场学术齐头并进

  6月6日,北京匡时春拍中的三件宋代书画《宋人摹郭忠恕四猎骑图》《吕祖谦告身》《司马汲告身》均被北京市文物局定为国家一级文物。此次匡时的“大手笔”让三件宋代书画未拍先火,不仅引起市场对于宋代书画的极大关注,拍卖前夕专门举办的学术研讨会也分外火热。

  上海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着名宋史专家虞云国表示,两份告身印证了宋代书法的水平,它们的面世也为2011年出土的《徐谓礼告身誊写本》提供了强有力的佐证,同时也为宋代官职和任命程序的研究提供了极为重要的参考资料。中国科学院博士李跃林也发文坦言,两件告身体现了宋代院体书法的流变,是不可多得的珍贵书法史材料。

南宋-佚名-《高士临眺图》


  最终,《宋人摹郭忠恕四猎骑图》《吕祖谦告身》《司马汲告身》分别以8050万元、2875万元、2012.5万元成交,被收藏家刘益谦收入囊中。

  据了解,全球存世宋代书画估计不到2000件。而流传至今,大部分已被海内外博物馆、私人美术馆、收藏家所收藏,现身拍场的更是凤毛麟角。所以,几乎它的每一次出现都会造成“万众瞩目”的局面。尤其近10年来,宋代书画只要现身拍场,都会成为大家争夺的焦点。就连日本、欧美也曾展开对中国宋代绘画的激烈争逐,同时他们也是宋代书画研究收藏的重镇。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国内外的审美趣味差异相当大。

  对此疑问,古代书画收藏家朱绍良表示,“国外的专家学者是从着作、论文来分析,仅从美术史、西画看中画、比较分析法读画。如高居翰的《隔江山色》,强调重点是构图比例、颜色协调、时空连续、人物解剖等。但他们研究的宋代书画主要以图像型为主,对中国绘画的笔墨精神、文化精髓则缺乏了解,没有从‘背后的故事’用心揣度,可能造成误解。否则不至于闹出《溪岸图》《弾空篌图》《募驴图》的笑话。”但朱绍良不否认,西方人对待宋画的研究,尤其通过论文分析、运用西方绘画的方式和逻辑思辨也启迪了国内的宋画研究学者。

  2014年11月1日,浙江大学就举行了一场“宋画国际学术”会议,名单中包括12名参与者,但其中来自美国的就占了8个人。可见,不仅中国人喜欢宋代书画,将其奉为珍宝,西方同样把宋代书画看作很重要的藏品。朱绍良说,“国外对宋代书画的研究,他们所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等成本,甚至比国内还要多。”

  然而,学术界对于其他宋代书画的一些断定等,似乎并不十分统一。

  “国内古画研究的重心一直囿于明清时期,因为其鉴定本身就不会很难,拿出作品比对基本可以确定。”在中央美术学院黄小峰看来,宋画多为孤品,难以找到同类作品进行比对,增加了鉴定等方面的难度。

  或许,正是孤品的属性,既让宋代书画的文献史料价值不可比拟,同时又让学术界对于其研究存在着一定分歧。

  “由于宋代距今遥远,史料少见,再加上对宋代书画鉴赏水平、鉴赏能力的悬殊,可能会对它产生一些误判,也使有的重要宋画被我们所忽略。”但朱绍良解释道,只要真正的宋代书画面世,学术界的意见基本还是一致的。“分歧的产生更多在于年代的判定以及是否为副本等,不过争议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让宋代书画盖棺定论。”

  古代书画的“执牛耳”者

  实际上,宋代书画代表了那个年代独有的时代印记,个性鲜明。宋代书法八面出风,苏轼以“墨猪”着称,米芾以“刷书式”着称,黄庭坚的书法像长蛇挂树,追求“长枪大戟”般的风格,蔡襄书法淳淡婉美、浑厚端庄,以“解体短小、点横撇钩捺精准”而着称。

  而宋代绘画最明显的特点则是轮廓线笔笔中锋,人物线条刚硬挺直,中间无顿挫,山石造型构图精准,寥寥几笔,轮廓渐出,刻画到位。总体而言,北宋强调整体性描绘,多为巨丈式的中景构图,南宋画风则变换成大面积留白,主要场景设置在边、角之间,达到“以一当十”、“小中见大”的效果。

宋人摹郭忠恕四猎骑图


  “在宋代四大书法家及其赵佶绘画代表者的影响下,宋代书画自成一格,充分体现了当时文人士大夫的个性,造就了灿烂篇章,产生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作品。”朱绍良说。

  北京收藏家李志远就将玩当代艺术的人比喻为“小学生”,玩近现代的比喻为“中学生”,玩明清的比喻为“大学生”,玩宋元的比喻为“博士生”。朱绍良笑言这个比喻契合目前的现状,“他的一席话恰恰体现了宋元书画的精、稀以及藏家所应具备的学识、涵养和鉴赏能力。”

  根据北京保利、中国嘉德、北京匡时等拍卖公司以往的上拍情况来看,似乎每一次宋代书画的出现都能以千万元,甚至亿元成交。关注度最高的要数北京保利在2010年上拍的黄庭坚《砥柱铭》,以4.368亿元成交,刷新了当时中国艺术品拍卖的最高成交价。而宋徽宗手卷《临唐怀素圣母帖》在2008年也拍得1.28亿元高价;2009年,法书《宋名贤题徐常侍篆书之迹》也以1.008亿元高价成交……

  “从增值空间来看,宋代书画只要投放到市场就会有闪亮的表现,有时仅仅一个团扇就可以卖到千万元。”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董事长董国强表示。

  朱绍良也认为,宋代书画的高价成交甚至过亿并不稀奇,完全是真实的体现,名之所归。“当代艺术、近现代书画屡屡破亿元天价,而在这么重要的文化遗产面前,难道还卖不过齐白石、当代F4吗?而且都说当代艺术、近现代艺术存在泡沫,在腰斩、暴跌,可是从纽约春拍、香港春拍,一直到内地春拍,一路走来可以看出,真正能在市场上站住脚、执牛耳的还是古代书画。特别是北京匡时三件宋代书画的出现,给市场释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真正的精品不可能流拍。”

  是中国财富,也是世界遗产

  政治动乱,文革的10年浩劫……很多书画散佚出去。目前,各大拍卖公司征集而来的宋代书画,绝大多数都是从海外回流而来。

  “流散原因还包括那时的人们对民族传统文化缺乏重视。比如上海方面的谭敬,不断出售假画给美国人;古董商白坚甫也曾卖给日本人大量宋代书画。然而近些年由于国力的增强,中国拍卖事业的兴旺与发展,很多东西都处在回流之中,偶尔也能看到宋代书画。”朱绍良坦言,宋代书画的回流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它不像近现代、明清书画回流的时间顺其自然,拍卖公司征集到了就能从海外带回,宋元书画珍品本身就难以找到。“它肯定是艺术品市场最重要的一个板块。而且通过中国拍卖市场20年的兴衰来看,国家出手购买的绝大多数都是宋元书画,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宋代书画美不胜收,尤其翰林图画院以及后来的画院高度完善,日臻成熟。然而,宋代的作伪也由来已久,比如米芾的《画史》曾记载了王诜当年造伪的过程。那时就已有之的市场,让辨伪难度又高上一层,似乎让很多人生畏。

  “两宋时期的造伪,有些是被人利用才创作出来。但到了明清时期,造伪却变成了一个行业,它用来牟利、骗人,这是最唯利是图,也是最可怕的。而现代的电脑、喷墨技术以及光影设备的出现,使造伪更加猖獗,影响了艺术品市场的有序发展。”朱绍良表示,作伪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只要大家摆正心态,认真研究,多向专家请教,就能拨开谜团。

  不过对于一些保存状况不佳的珍品,为了使它们流传于后世,画师在创作之余也会将其临摹,“宋代的临摹品、复制品、副本流传至今,也是比较重要的藏品。”朱绍良举例说,唐代的有些书画保存到北宋时期由于种种原因,可能品相已经破损,为了保护原作,故而临摹。“这种保护行为虽然是临摹本,但仍然是一级文物。比如辽宁博物馆收藏的《虢国夫人游春图》就为北宋临摹本,由宋徽宗赵佶领导的画院画家摹张萱,这幅作品是以绘画形式保留下来的虢国夫人生活的珍贵记载。”

  目前,随着社会的发展,特别是国家相关政策呼吁传统文化的回归、认识以及弘扬,宋代书画出现的机率寥若晨星,而其价格却很有可能因为存世稀少而水涨船高。在朱绍良看来,宋代书画不仅是中国的财富,也是世界的文化遗产。“国家对宋代书画的重视程度大家有目共睹,海外也将宋代书画奉为镇馆之宝,作为中华民族的传承者没有理由不去弘扬、珍爱它们。藏家首先应该深入研究,区别出优劣,关注美术史上流传有序、真正有意义的宋代书画。一旦现身市场,确认好真伪优劣后,应及时把握机会、果断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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