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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姚景卿 素生活,艳花鸟

15-03-26 03:50:54 来源: 《新领军者》2015年3月刊 我要评两句

内容概要:

【艺术家】姚景卿  素生活,艳花鸟

 

撰文 王若蛟

 

 

肖像照

 

 

松黄显翠

 

 

石畔梅边野禽栖

 

 

林岩双雉

 

 

P096-109(艺术收藏)航空版-1

 

 

 

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

 

先有纤尘不染的白纸,才有绚丽厚重的色彩。“抱素轩”是姚景卿十二三岁时,津门儒医李琴盦为他所取的斋名。此后的几十年里,无论姚景卿笔下如何重彩绚丽、婀娜生辉,心中却始终坚守着那份简单纯粹、明净洒脱。

 

淡品生活,精描花鸟

 

“我这个人比较散淡,不是那种惊天伟地做大事的人。也就是尽一个画家的绵薄之力,对公益做出一点儿贡献。比如,有时候拍卖些作品,救济一下需要帮助的人。”姚景卿自在地坐在沙发椅上,抿了一口夫人刚刚为他泡好的热茶。“年龄渐长,成绩渐丰,在社会上我也获得了一些头衔,算是一种认可吧,不过这些都是身外物。一拿起笔来,我还是立马就能沉静下来。”耳顺之年已过的姚景卿,眼中带笑地描述着他平静的生活,语气中透露着让人钦羡的悠然自得。“任何行业想要做好,都不能气焰嚣张,不能有嗔恨计较之心,这些都会影响你的正气。各行各业里的基本功都只是个形式,真正修炼的,是内心。功夫能看见,修心却看不见,比如绘画,提笔心须静心,这点很重要。”心不外驰,气不外浮,是读书两句真诀。用画笔治学的姚景卿凭多年修炼,参透了更多画笔之外的治学法则。

 

《传习录》中说:“人于掌何日不见。及至问他掌中多少文理,却便不知。”人们大多自信对自己熟识的事物理解透彻,而事实上却是流于表面、一知半解。显然,终日与画相伴的姚景卿从未有过这样的盲目自信,对学问总是深挖不倦。于是,除参透了基本功的“修心”功效之外,在画面上也尽显细腻深刻,精益求精。

 

“锦身秀羽本天成,随类赋彩尽显形,写此轻盈回眸势,似闻婆娑振羽声。”姚景卿擅画孔雀,这便是他在自己作品上的题诗。“孔雀是我们所能见的最美的鸟类,我很早就想要挑战这一题材。二十多年来,我仔细研究它的生长结构、姿态动作甚至是每片翎毛,为它投入了不少感情。比如尾羽,我在尽力表现它的婆娑潇洒。所以,即使我画的孔雀没有开屏,我也希望人们能从我的画面里闻得振羽之声。”自古花鸟名家对孔雀的描绘重点各不相同,有的表现前半身雄伟壮阔,有的表现尾羽绚丽多姿。而姚景卿却要这慈恩灵兽彻底活起来,“喜庆祥和、美好富裕,这是孔雀带给我们的最直观的感受,人们在它身上寄托了太多美好情怀。”也许孔雀早就成为姚景卿身边最熟悉的伙伴,但二十年来,他亦从未放松对它的揣摩研究。

 

画孔雀流光溢彩,画牡丹却清冷孤傲。“自古描写牡丹的诗句太多了,‘花开时节动京城’的花中之王怎么能只有一种姿态呢?”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极尽细微的观察,让姚景卿捕捉到了牡丹的另一种风韵。牡丹虽娇媚锦簇,但冷艳亦是另一种“艳丽”。“中国画更高级的表现,是表现自己。缘物寄情,情怀是最重要的。”打破固有思维的僵局,姚景卿展现在画纸上的,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人们那些看似一陈不变、缺乏趣味的“老相识”,也许你还并未真正弄明白。

 

在复制里寻找自我

 

姚景卿漫不经心地说着自己的所感所悟,仿佛一切成就都是顺其自然地发生。其实,他所经历的磨练也并非看上去这么简单。在博物馆工作期间,不到三十岁的姚景卿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接下了复制范宽《雪景寒林图》的任务。“我自小临摹了很多古人绘画,都非常的像,我自信有这个能力。当时博物馆寻遍北京诸多复制大师,没有人愿意接下这个任务,我就壮起胆子说,我来画!”作为博物馆美工,本职工作不可怠慢,姚景卿笑言:“只有在我闲着没事儿了,而且这幅画摆出来才能画。当时不像现在技术先进,博物馆只提供了一张定点透视的大照片,所以我那幅画放大时没问题,一缩小可就变形了。”在姚景卿轻松怡乐的语气中,也不难发现复制作品时的条件甚是艰苦。正是这一壮举,不仅为博物馆带来丰富的收益更为他自己赢得了机会。自此,他成了博物馆里的专职画师。李唐、边鲁、石涛等大师的馆藏作品,都成了姚景卿复制的对象。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大量的复制临摹开启了姚景卿“学而思”的绘画道路。“正因专职复制,耳濡目染中,对古代传统绘画的感悟也就多一些。可我自己也在琢磨,长期复制是没有自我的,怎样才能让别人也来复制我的作品?”临摹名画几可乱真的姚景卿开始了寻找自我的思考。古人言“志不可不高,志不高,则同流合污,无足有为矣。”年仅三十岁的姚景卿就有了要别人复制自己作品的志向,多半也来源于长时间脚踏实地勤学积累的自信。不甘于一辈子做复制画师的姚景卿,开始集中精力关注艺术的精神领域。

 

“从艺术的角度讲,人的情感参与越多,艺术性越强。所以,我们应该有意识地取舍,大胆裁剪。生活和艺术之间本身是有很大差别的,艺术家要修炼自己的思想境界,才有能力主动发现生活中的美。”抛开了就画论画的狭隘目光,姚景卿开始面对更广阔的文艺天地。无论诗词歌赋还是京剧戏曲,凡是有益于修炼艺术品格的都广泛涉猎,只为培养自己更高的艺术敏感度。

 

正当姚景卿满怀抱负的时候,恰遇在他生命中尤为重要的老师,孙其峰。“在一次青年美展上,孙先生看到了我的作品,竟主动找到我,认我做了他的学生。其实我十几岁就知道孙先生,我认为我们之间是很有默契的。”姚景卿坦言,自己崇拜的画家不少,但画风皆不完全契合,只有孙其峰,自小读他的画就觉得心灵相通。“孙先生是个非常负责任的老师,他不仅仅教我绘画,更教我做人。他知道我‘出身’不好,劝导我,“四人帮”被粉碎后,政治难没有了,但是人在社会,经济、作风皆不可随意妄为。”

 

数十年如一日的笔墨苦功、广读博览的深度思索、巧遇恩师的虚心讨教才成就了如今的姚景卿,然而面对市场上的种种消极影响,他仍旧可以一笑了之:“有时候拍卖行跟我说有假画出现,我也就无所谓了,毕竟当初想被人复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清醒,坚定,情意浓

 

言谈之间,姚景卿常提到“胸怀要放的大一点”。而在这敞开的胸怀之中,除了让自己彻底避免了计较盘算之苦以外,更增添了对周遭社会的责任感。

 

“如今的全国美展对画家是一种引导,制作性强,是全国美展的一大特征。”在传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姚景卿并不极力反对这样的做法,但从心底里还是认为中国画须遵循传统的文化标准。笔墨落于纸上,“文气”须足够。“当然历史上也有一味霸悍的,比如潘天寿,冲击力强、震撼人心,我认为这就是创新里最典型的好画了。”姚景卿认为,中国画一路发展而来,面貌几经变换,但中心内容、精神指向不会变,若是把根基也动摇了,那就不再是中国画。

 

“一味地流于形式,一窝蜂地赶时髦终究不是很好的事情。”姚景卿强调,绘画首先要懂得正视、尊重自己的能力。“我始终坚持一个观点,园中百花应齐放。没有必要所有人都去争做牡丹,应该找到适合自己的品种,旺盛生长,自成气候。比如常有人拿王雪涛、郭味蕖和齐白石相比,总说他们不及齐白石的修养境界。而我却觉得,他们各有所长,齐白石这样的画家百年不遇,而王雪涛、郭味蕖也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生长得气宇轩昂。”艺术本个性,又何必攀比?姚景卿认为,画种不分高下,真正要画得好,却都不是易事。

 

所谓“为学须得个头脑,功夫方有着落。纵未能无间,如舟之有舵,一提便醒。”只有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才能不为发杂所扰。姚景卿凭借几十年稳固的传统根基,看到了改革开放以后整个中国绘画领域里的迷茫:“思想开放了,外来的东西也多了。张扬个性的东西越来越多是好事,但也不乏有些人过多地受到不良影响。比如,曾经一段时期,外国买家的介入让中国画市场动荡不堪,甚至完全模糊了传承千年的经典美学概念。当然,这也不能把责任完全推给市场,一些画家的刻意迎合也加剧了审美偏差。”在追逐即时利益的洪流里,最是考验画家的心性,若是不能保持头脑清醒,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彻底淹没。

 

面对外来文化的影响,姚景卿心里有着明确的尺度:“西画应该会,比如造型技巧,反差、虚实的应用,都是非常有道理的。但是,西画讲的道理太多了,而中国画却是讲感情的。大情怀是关心社会国家,人民疾苦;小情怀是儿女情长、亲情友情,情理之间,情更多一些。”回顾历史,越是思想开放的时代,文学艺术越繁荣,然而真正经得起历史冲刷的,正是那些真正能忠于内心、尊重文化脉络的艺术家。

 

“人为物累,我对生活的物质要求很低,容易知足。但在精神上要求却比较高,我是怕乱的,扰乱生活和心境,但是若有人帮我,这些社会事务,我也会积极应对。”精神力量的饱满让姚景卿摆脱了物欲束缚,并且长久地乐观看待生活:“人这一辈子,工作就是自己的爱好,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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