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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百花齐放先秦钱

15-01-29 02:55:28 来源:《新领军者》1月刊 我要评两句

内容概要:

【收藏】百花齐放先秦钱


撰文  罗文华

本文作者收藏的战国时期的布币

本文作者收藏的商周时期的骨贝和春秋战国时期的蚁鼻钱

本文作者收藏的战国时期的刀币

 

先秦,是我们感觉极为古远而又无限追慕的时代。作为历史概念,先秦指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中国建立秦朝以前的时代,亦即从传说中的三皇五帝到战国时期这个漫长的阶段。狭义的先秦史研究范围,包括从中国进入文明时代直到秦王朝建立这段时间,主要指夏、商、西周、春秋、战国这几个时期的历史。近代学术大师梁启超先生曾用“中国之中国”、“亚洲之中国”和“世界之中国”三阶段划分国史,先秦时期正处于“中国之中国”的大阶段。当代“大历史”写作的代表人物黄摩崖先生首倡“头颅史观”,认为先秦文化是中国文化的源头宝藏,先秦的精神是中华文明高贵的头颅,理应重返先秦去寻找中国文明的核心价值。先秦时期,我们的祖先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华夏文明,甲骨文、青铜器、诸子百家、诗经楚辞等自不待言,这个时期的货币也是极为丰富多彩、璀璨绚丽,同样值得大书特书。


海贝,曾经是中国古代的原始货币。海贝坚固耐用,顶部磨通后用绳索穿系起来便于携带转让,体积适中又分离可数,有天生的自然单位,这些都符合货币的基本特点。《尚书·盘庚中》孔颖达疏:“贝者,水虫,古人取其甲以为货,如今之用钱然。”贝币多在商周时期的墓葬中,时有出土。商代的卜辞和青铜器铭文中,也有“锡贝”、“赏贝”等字样。贝币以“朋”为计算单位,五贝为一串,两串为一朋。后因贝产于海,不敷流通,就用仿制品来代替,遂有蚌贝、玉贝、骨贝、石贝、陶贝等,进而出现铜贝,标志着中国货币向金属形态的过渡。


春秋战国时期,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商品交换频繁,更为坚固耐磨、适于携带储存、质地均匀并可任意分割或熔铸的金属铸币,逐步代替了贝币和各种实物货币,得到广泛使用。由于诸侯割据和各地经济、文化、环境的差异,形成了多种各自具有相对固定流通区域的货币形态,主要有布币、刀币、圜钱和蚁鼻钱,它们被称为先秦四大货币体系,而且各体系都有清晰的发展脉络。大部分的布币和刀币,币身极薄,浇口及边缘常有浇铸时挤出范外的多铜,因未加磨琢而呈现自然状态。


布币,主要流行于北方黄河流域,源于锄草的农具镈,形状像铲。“布”是“镈”的同音假借字,在古代通用。春秋以后渐渐成为专用通货。早期的布币有装柄的銎,即空首,所以称为空首布。形制接近于实用工具,流行于春秋时期,最晚至战国早期消失。空首布在战国时逐渐演变为布首扁平、无法装柄的平首布,又叫实首布。平首布是布币中的先进形制,流行于战国时期。布币除了可以分成空首、平首两大类型外,每类中根据首、肩、足部的变化,又可以细分为很多类型。


刀币,起源于东方的齐国,后来逐渐遍及燕、赵等地。刀币又称刀化,由手工工具刀削演变而来,由刀首、刀身、刀柄、刀环几部分组成。刀首是划分刀币类型的主要依据,可分为针首刀、尖首刀、截首刀、圆首刀和平首刀。春秋时期,齐国铸行的刀币称为“齐刀”。铭文有“齐之法化”,俗称“四字刀”,是齐国的法定货币,主要在齐国都城临淄铸行。“即墨之法化”,即墨是齐国的大城市,还有“安阳之法化”,都俗称“五字刀”。公元前386年,齐国国势达到强盛,刀币以“齐法化”的形式趋向统一,即“三字刀”。“齐法化”上不再有各城邑的名称,反映了王权的集中和加强。进入战国时期,刀币的流通区域逐渐扩大,燕、赵等国也铸刀币,与布币并行。燕国最早铸造的刀币是针首刀和尖首刀,得名于刀刃上端特别尖长。战国中晚期,燕国的重要货币为“明刀”。刀币上的铭文,一般认为是由“日”和“月”组成,故称“明刀”。赵国在战国中期也开始铸造刀币,刀身较为平直,俗称“直刀”,也铸过“明刀”。


圜钱,亦称环钱,其形制模仿古代玉璧或纺织工具纺轮而成,最早出现在战国时的三晋地区。最早的圜钱,是魏国所铸的“共”、“垣”、“共屯赤金”等。圜钱主要流行于三晋两周地区。圜钱是战国时期最为进步的一种金属铸币形态,它体积小、便于携带,铸造工艺简单,因此战国中期以后各国的铸币都有圜形化的趋势。


蚁鼻钱,是战国时期楚国铸行的有文铜贝,由商周的无文铜贝发展而来。其特征是上宽下窄,呈椭圆形,下端略尖,面凸起,背平素,面上铸阴文。蚁鼻钱的名称,有人认为来源于文字的形状,有的字形像蚂蚁,又像人的鼻子。有的学者认为“蚁鼻”的本意是细小,用以形容它是一种狭小的钱。由于钱上文字形状又像鬼脸,故也称为“鬼脸钱”。钱文多见为“咒”字形或“紊”字形,诠释有多种,有“昏垫水”、“各六朱”及“五朱”等,至今尚无定论。天津古钱市场常以“各六朱”指代这类钱,可能是大家嫌“蚁鼻钱”和“鬼脸钱”的称谓不太好听。


此外,春秋战国时期出现过一种鱼币,其金属成分主要是铜,加上适量的铅、锡。多数鱼币正面的鱼体各部位铸工精细,反面则无纹,也有双面工的。鱼币都以鱼头部位的圆孔为眼睛,但造型各异,即使鳞片也变化丰富。鱼币多见于墓葬,是否应定为货币,还存在争议。南方另出土有戈币,其性质也存在争议。


春秋战国时期还出现过一种桥形币,青铜,桥形,单面见有外郭,上端中有穿孔,又称“磬币”或“璜币”,大多无文字,也有有文字符号的。但是包括史树青、唐石父等先生在内的很多专家学者都认为它不是钱币,而是战国时期盛行的一种装饰品。桥形币分布地域相当广泛,在女性墓葬中较为多见。


先秦时期,出现过百家争鸣的繁荣局面。知识分子中涌现出很多不同的学派,并且形成各流派争芳斗艳的景象。如《汉书·艺文志》所记,凡诸子百家“蜂出并作,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驰说,联合诸侯”。春秋战国时期中国各种思想学术流派的辉煌成就,与同时期西方古希腊文明交相辉映。百家争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思想解放运动,奠定了中国思想文化发展的基础,有力地推动了中国历史的发展。与百家争鸣相关联的文化形态,是百花齐放。所谓百花齐放,喻指同一事情的不同做法、同一内容的不同形式或同一类东西的不同品种丰富繁多,也指文学艺术上不同形式和风格的自由发展。秦统一之前,各国钱币形态不同,且各有特定的文化内涵,而又共生互动于广袤的华夏大地,堪称百花齐放。寒斋存有先秦时期钱币数十枚,我每每轻启泉匣观赏它们后,都对百花齐放一词增加了一分理解,也平添了一分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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