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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西哥,伤花怒放——弗里达o卡洛

14-07-08 04:59:40 来源:《绅peerage》2014年7月刊 我要评两句

内容概要:6岁得了小儿麻痹;18岁遭遇车祸,身体被一根铁棒刺穿,全身11处粉碎性骨折。她一生做了32次手术、3次流产。也许车祸改变了她一生,撞碎了她的心与身体。但她把自己流过的血液跟眼泪植入进她的艺术中。她说,她要燃烧怒放。她又说,她不得不燃烧怒放。

 在墨西哥,伤花怒放——弗里达·卡洛

 

撰文/Olivia

 

 

弗里达·卡洛

 

6岁得了小儿麻痹;18岁遭遇车祸,身体被一根铁棒刺穿,全身11处粉碎性骨折。她一生做了32次手术、3次流产。也许车祸改变了她一生,撞碎了她的心与身体。但她把自己流过的血液跟眼泪植入进她的艺术中。她说,她要燃烧怒放。她又说,她不得不燃烧怒放。

 

不论是深居于奇琴伊察的玛雅文明,还是在阿尼马斯河畔的阿兹特克的失落文明,又或是伊达尔戈玉米地里麦田怪圈都曾为这里写下了传奇的注脚。这里,便是墨西哥。穴居着太多传说与诅咒的地方。这里的原野里总是长满着青钢色的龙舌兰,荒漠中有着一片绿色仙人掌海洋,以及那古老的普埃布拉的彩色屋顶,,往来的妇女们总是穿着颜色艳丽的服饰在这里享受着美妙的夜生活。

 

15世纪以前从西班牙人统治墨西哥开始,这里已有了独具特色的本土艺术。16世纪以后,这些古代文明受到殖民者的摧残,墨西哥艺术处于低潮。墨西哥独立之后,艺术又呈现出新的繁荣,并在世界艺术发展中取得较重要的地位。到了20世纪开始出现了一批新古典主义画家,而与此同时这位以关注女性、残疾、身心所遭受的苦难而声名鹊起的艺术家,使墨西哥艺术在世界艺术中取得了不可忽视的地位。她有着橄榄色的肌肤,一对像鸟翅膀一样的长眉毛,鹿一样的眼睛,穿着奇装异服的墨西哥女人——弗里达o卡洛 (Frida Kahlo, 1908-1954)。

 

1907年在一个凉爽的夜晚,弗里达o卡洛诞生在墨西哥城如巴黎的蒙马特般艺术气息浓厚的土狼区,一幢蓝色的泥灰平房内。在这个混杂了犹太、印第安、西班牙、德意志等多种血统或文化的家庭中,她是家里的第三个女儿。6岁的时患上小儿麻痹症导致了她下肢肌张力丧失,腿部出现畸形。正是从这一天开始,她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她开始在着装上花费心思来试图掩盖自己难看的腿部:她穿着长裤或者羊毛长筒袜,即便到了夏天依然如此。孩子们都叫她“跛脚弗里达”。

 

从她生病以后,父母对她倍加宠爱。 1922年将她送进Preparatoria就读,一所墨西哥最好的国立预科学校。当时弗里达学习的是医学,而在当时她便开始发现对绘画产生了兴趣,希望专门为画医学书刊画插图。我们可以在她之后的画作里看到她对生物和人体构造方面的认识。她把脉搏、心脏等等,都画得极其精确。

 

在1925年9月17日,墨西哥独立节这一天,弗里达遭遇一场严重的车祸,这场车祸几乎改变了她一生。“一辆有轨电车的两节车厢慢慢地向巴士靠近,撞向了车的中部。几乎将巴士变形到极限,爆裂成了无数的碎片,电车仍然往前冲撞,碾过了许多的乘客。当时的弗里达一丝不挂,剧烈的冲撞撕开了她的衣服。当时公车上的一名油漆工,拿着一盒金粉,将金色的粉末撒向了弗里达血淋淋的身体。”这是弗里达当时的男友回忆起车祸那天的画面。弗里达的脊椎被折成三段,颈椎碎裂,右腿严重骨折,脚部压碎。一根金属扶手穿进她的腹部,直穿透她的阴部。整整一个月,她浑身打满了石膏,躺在一个棺材一样的盒子里,没有人会相信她会有生存的可能。为了给弗里达作手术,父母几乎卖光了所有的家产。而同时这次事故使她丧失了生育努力。之后她开始酗酒,吸毒,用吗啡来麻痹自己。她甚至花了很长时间才能走出这段艰难的岁月正视这一切。

 

在她住院期间,她开始将生活中所有的细枝末节都呈现在画布上,有时也会在日记本里勾勒草图。 1926年,在病愈过程中她完成了第一张自画像。渐渐地,艺术使她承受的痛苦有了意义。躺在病床18个月的她整日与画为伴,身体禁锢于床上,但没有禁锢弗里达热爱生活的心,她画着自己生命的轨迹。她的创作总是蕴涵着超现实主义艺术的诸多因素。在她的画中那些爬满昆虫的热带植物叶子更接近于幻想画家亨利o卢梭。对下意识的探索也许能使欧洲的艺术家从理性世界的呆板中解脱出来,然而,在墨西哥这个现实和梦想混杂在一起的国度,奇迹就像日常生活一样层出不穷。

 

在1932完成于美国汽车工业中心底特律的画作《我的出生》中,弗里达想象了自己出生时的场景。一条床单遮盖了女人的头和胸部,后面的墙壁上挂了一幅悲哀的圣母玛利亚。婴儿硕大的头颅出现在母亲张开的双腿之间,从布满鲜血的下沉的头以及瘦骨如柴的颈项可以判断,这是一个死婴。而从浓黑而连成一线的眉毛可以看出,这个婴孩就是画家本人。更有意思的是,弗里达借助《我的出生》这一幅作品,既描绘了自己的出生,也暗示了自己夭折的孩子,我们甚至可以推测,这是弗里达在自己生产自己。她后来以典型的黑色幽默方式描绘这次使她失去了生育能力的事故:“让我失去了童贞”。而《毒药的色彩》也许是最令她心痛的一幅作品。画中弗里达在昏黄的月色下哭泣,她躺着的身体融化在大地中,变成一张树根网络。太阳在地表下面,天空中一只脱离身体的小脚边上写着这样一句话,“一切向后转,太阳和月亮,脚和弗里达。”毫无疑问,弗里达是一个诗人,她把那些光怪陆离的奇思妙想注入在构图上。

 

与大她30岁的大肚腩艺术家迭戈o.里维拉的结合,是弗里达生命当中又一件重大的事情。像她所说的“我生命中遭遇过的两次巨大的灾难,一次是车祸,另一次便是遇见了我的丈夫。”里维拉的风流成性令当时几乎所有的朋友都不予支持。而最终他们的婚姻依然毫无意外的在甜蜜与痛苦中情感纠结中分分合合。而她依然选择包容和不抱任何希望的爱着里维拉,哪怕迎接她的注定是毁灭和消亡。最后弗里达看到丈夫竟与自己的妹妹在床上颠鸾倒凤,他们的婚姻彻底宣告结束。之后她创作了《刺杀吧!》这幅鲜血淋淋的作品,我们可能无法真正的理解弗里达当时的复杂心情,却是深深的感受到强烈色彩背后的痛苦与无奈。

 

她的生命开始和结束在同一个地方。在生活了几十年的“蓝屋”家中,在睡梦中结束了47年的生命轨迹,有人说弗里达是自杀,在梦中自杀,我们无从知晓,在她的最后的日记中写到:“我希望死是快乐的,而我希望永不再来!” 死亡对于墨西哥人来讲,意味着重生,再创造。“希望永不再来”,还是有很多未尽之事?还是有许多眷恋?还是想再活一次?还是真的累了?迷恋死亡却又渴望重生的弗里达,一生都在痛苦与快乐边缘中挣扎的弗里达,一生都在与生命的困难抗争的弗里达,我希望她的下辈子不再这么矛盾,不再这么痛苦,希望还有下世,希望她还会再来。

 

拉响着热情的弗拉明戈手风琴,似乎一切都开始起舞。不可思议的相遇成了革命时期的动荡岁月里留下的记忆,炽热无比的 Elliot Goldenthal 的音乐,让弗里达就如怒放的花一般,在这百转千回中走尽悲欣交集地走完她非凡的一生。 她的遗体,在火葬当日,慢慢移向火焰被吞噬之时,忽然坐起,着火的发丝像向日葵般包围着她的面容,那景象就像她1943年的《穿着特纳旺赏的自画像》一样,充满着震撼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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