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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画廊主的一切

14-07-08 04:56:45 来源:《绅peerage》2014年7月刊 我要评两句

内容概要:艺术是从人类出现就开始存在,艺术买卖也早在旧石器时代晚期就已经开始。而画商则是在17--19世纪,由于中产阶级的逐步扩大鼓励了新的艺术市场的发展。

关于画廊主的一切

 

撰文/Ayaka

 

 

徐宇

 

艺术是从人类出现就开始存在,艺术买卖也早在旧石器时代晚期就已经开始。而画商则是在17--19世纪,由于中产阶级的逐步扩大鼓励了新的艺术市场的发展。教会、贵族和政治主顾不再将主题和内容强加于艺术家,让艺术家们享有了更多的创作自由,才导致后来有了历史性的艺术运动。新的形势使得艺术家们和他们的潜在主顾之间需要一个中间人,因此,早在19世纪就出现了我们今天所谓的画商。

 

一开始,画商不仅仅只是一个新的职业。从事这项工作的人是折中的、有教养的和不平常的人。他们在他们的时代对艺术的知识普及和流通做出了很多重要的贡献。那时候,一些年轻的画商会在经济上支持艺术家,并且通过广泛的系列活动来推广艺术家的作品,这种方式成为20世纪最好的画廊主必备的标志。他们每天拜访艺术家,与他们讨论作品及其进度;拍下他们的作品做档案;同时通过活动把作品带给新的观众。

 

这样,在20世纪早期,远在博物馆和其他机构起到这个作用之前,私人画廊就成为思想碰撞和艺术实验的场所。可以负责任的说,整个20世纪的艺术史是由这些画廊呈现的,由它们举办的展览、引起的我讨论和成功的策略所呈现的。

 

作为生命有机体的画廊

 

在20世纪,画廊获得和其展出的艺术语言密切相关的新的业务和功能。正如杜朗-卢埃尔所描述的那样,画廊不仅仅是油画和雕塑的储藏室,而是要成为装置艺术、艺术行为、戏剧活动以及所有实验方式进行的场所。在20世纪初期,艺术家们走进画廊是为了挂上他们的作品。二战之后,他们把画廊空间变成了一些列行为活动的舞台:他们在这里手淫,鞭策自己、做饭、睡觉、表演;他们互相撕咬,悬挂在弹性绳索上在墙上作画;他们把画廊主用胶带绑在墙上:这是一个讽刺的、象征性的姿态--一种艺术家 反抗画廊主霸权的行为,同时也说明了在我们这个时代艺术体系的重要两方存在着彼此连接在一起的共谋关系。在近几十年,画廊的物理空间已经成为艺术家利用的一种材料:在艺术家的作品中,画廊遭遇过被打孔,水淹,火烧等,换句话说,画廊从艺术作品的“储存室”变成艺术作品的内容本身,变成一个讨论和实验的场所,以及一个可以表达无穷多观念的工具。

 

在中国艺术品市场体系中,画廊更是担当着第一阵地的角色,以学术定义来说,叫做“一级市场”。2000年以来,中国的画廊业迈入了全新的发展阶段。部分专业画廊更是进入了所谓的“营利时代”。然而随着国内画廊业呈现着越来越活跃的景象,画廊主这一职业也开始受到广泛的关注。

 

今天,我们就采访了沪上几大艺术画廊主,来听听他们与画廊的故事。

 

tips:通过和他们的对话,我可以很明确的看出一点:画廊主的理想仍然是希望成为艺术家们“探索的同伴”,带着对作品情感上和理解上的热爱来与艺术家们分享创造和智力的冒险。

 

徐宇 持续燃烧的血液

 

走近复兴西路那条充满文艺腔调得小路,在路旁得小弄堂里不显眼得位置你会看到一块低调得牌子;黑色的铁门内,一栋设计感十足得小洋;楼梯间得碎花墙纸,这就是他的画廊--leo xu projects。这段期间,徐宇非常的忙,但他还是预留给了我们充分的时间接受了此次的专题拍摄

 

拍摄时间:2014年6月15日 4:50P.M

 

拍摄地点:leo xu projects(复兴西路49弄,近乌鲁木齐中路)

 

镜头前的他很专注;和摄影师的沟通,他很有自己的想法;这不禁会让我想他工作时也一定这样迷人吧!从2003年开始他的画廊生涯,这很适合他。每一场展出都让他觉得兴奋、开心,每天画廊开门开始一整天的工作,从创意到规划、执行和最后的收尾工作,在这里他完成了一次又一次成功的展览;他不会觉得这很辛苦,那总能带给他更多的信心和动力,他对自己和工作室总充满着信心。当我问他是什么原因能在短短3年的时间将画廊经营的如此成功,他鬼黠一笑,“我无法定义画廊经营得是否成功,但至少它的结果是有声有色的,在国内外都有很强的受众群,有人关注我们的项目,有人邀请我们参加更大的国际的展览,我们也上了很多媒体的报道。这所有的结果都来源于过程,如果你没有一个很好的过程,你不会有一个很好的结果”,“除非你有一个很好的运气,但我不觉得我就这么多很好的运气,所以我更在乎整一个流程”他打趣地说。

 

从画廊开的一天,徐宇就很注重怎样去寻找一种新的画廊模式,到底怎样和艺术家工作,“我们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搭一个展览,卖一些作品;我们做了很多不同领域的工作:跟美术馆的、跟商业地产的;我们会讨论很多关于新媒介、新想象力的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日积月累地就被很多人接受,被别人看到,慢慢就产生了自己的效应。所以在我们画廊第一年的时候,两个最大的博览会集团Basel和Frieze都给我们伸出了橄榄枝,邀请我们去他们的博览会。”这个结果是徐宇从未想到过的,但其实这一切并没那么让人惊讶,因为他和他的团队确实做了很多不是常规意义上本地画廊里会看到的那些项目。是他认真的每一步触动了很多周围的同行、业内的人士,去重新审视他们自己的工作。

 

TIPS: 采访之前我做了很多他的功课,作为80后成功的策展人,徐宇的成功是必然的结果。他做事细致、认真;当他回复你所提出的问题时,你会发现他表述的比你需要的还要全面。

 

对话:

 

记者:说说你的早期经历吧。您的教育背景?是什么契机让您进入艺术之门的呢?

 

徐:我原来学的是西班牙语英语的双语文学。因为我之前在大学的时候也自己做作品,做创作,和很多年轻的艺术家一起展览,像“鸟头”(一个摄影小组)。我们当时大约03年和04年的时候就在一起展览,做很多活动。另外和一些音乐世界的朋友也做音乐。所以说当时我的理想是特别希望能够去做一些不一样的艺术的作品。也是在那两年,中国一下子有一个热潮是关于策展人关于策展的。我是在03年帮外滩的沪申画廊做助理的时候,协助了徐冰“烟草计划”的展览,就在那个展览的过程当中,接触了很多不同的国内外的策展人,我发现策展是一个很有趣的新的一个学科。如果说艺术创作是在一个艺术家单人地在做一个作品的话,那么策展是在一个更大的平台上,把不同时期的艺术家和他们的作品当作材料,创作一个更大的图形。我觉得这个可能是当时很吸引我,让我走进艺术行业的一个契机。

 

记者:2011年,您在上海开了您的同名画廊。您一直是一名优秀的策展人,怎么会想到自己创立画廊?是什么邂逅或者机遇让您成为一名画廊主的?

 

徐:是从06年年底开始的。对我来说,画廊可能是我职业生涯里比较长久的一个实践。我之前在波画廊北京分馆和James Cohan上海分馆工作过,在做这两个空间时,是没有想过会去开个自己的画廊。当时会有很多人和我说我很适合自己开画廊;那时的我觉得很反感,因为开画廊是一个很繁琐的工作,如果我一直在画廊里做一个总监,相对来说,工作只是某一个属性的。当真的去拥有一个空间的时候,你有太多的排山倒海的琐碎的工作,这不是我感兴趣的。一直到了2010年底的时候,在我策划了一个叫“Alex”的展览时,那时我正在做一个关于亚洲青年艺术家的展览,我觉得他们的工作很有趣,但他们地创作是被掩盖住的,是被今天市场的光辉所遮蔽的。但他们又有很多有趣的想法。我觉得这些艺术家的工作其实是缺失的,而他们是需要有人去支持他们的,我觉得至少我有一个画廊工作的经验,而且我对这些年轻艺术家的工作特别感兴趣,所以不妨改变一下我自己的定位,去创造一个新的平台,和他们一起合作,去创立一个属于他们的系统。

 

记者:你很年轻,这是否也是您很大力推广年轻艺术家的原因?你们之间会达成某种共性?

 

徐:不是说单纯的因为我们是一代人,所以我会去做这件事。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做这个空间的使命)是我对这个时代感兴趣,我对当今数码技术下产生的人类的生存方式、情感体验的方式有很大的兴趣。那么我找到的这些艺术家,他们很清晰地洞察了这么一个现象。他们有一些工作是完完整整直接回应了今天的这些科技的,回应了今天的青年文化,甚至青年亚文化的。这也是我选择他们工作的原因。所以说,不是因为直接的年龄关系,也是因为他们活在这个年代,他们比以前的一些艺术家更感热衷这些议题。可能之前的艺术家更倾向于直观的社会批判。就像我们画廊有一些艺术家,他们四五十岁,但同样从事着很有意思的主题,也是这个画廊使命的一部分。还有,他们展现了这个时代下的一种城市规划,一种空间格局的重新设计。这个也是在这个大的翻译的媒体的文化下面的一种新的思辨。

 

记者:我想这些年轻的艺术家他们各自都是非常不同的,那您会如何去挑选你的艺术家呢?

 

徐:跟艺术家的合作是一种长期的赛跑的过程。好比说,我和我们的艺术家郭鸿蔚,我们07年认识,我刚到北京时,在搜寻艺术家的时候看到了他的作品,与他沟通。但却是在认识的第五个年头后,他才进入我真正代理的画廊艺术家的名单。我们工作的经验其实是基于我对这些人的观察,我寻找到那些对我感兴趣的话题、对我们画廊感兴趣的一些命题有敏感度艺术家。当你把这些名字放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形成了一个很互相协调的、有默契的一个星群 。

 

记者:那我们来谈谈你作为画廊主的工作吧!我认为经营一个画廊是一件很复杂的工作。关于经营,你有什么不喜欢但又必须去做的事吗?

 

徐:的却如此。但时间长了后,会发现之所以有那么多不喜欢的事,根本在于我并没有去理解这个世界。当你对这个世界有足够认知时,会发现这些事情都是必须的,而一旦完成,又会觉得整个工作变得更完满,然后你就开始喜欢这些工作。也许工作中我面临的最大难题在于,我们怎么把今天有趣的年轻人整合到一块儿,让他们能够避开今天中国这种高歌猛进的商业泡沫,画廊怎么去开发这些有志的年轻人的想象力,怎么去拧成一个很有趣的团队,让这个团队更扩张。这是我以前从未花心思甚至根本不愿意去想的,但现在我必须做。

 

记者:您的画廊(Leo Xu Projects)在国内外都享有较高的声誉,常常出现在媒体报道中,而您本人更是被评为13年全国十大策展人之一。您觉得这些光环对您来说是否会给您带来压力?还是更大的动力?

 

徐:我没有很在乎这些东西,看过也就看过了,我也就忘记了。但这确实会带来压力。可能在过去一些时间里,很多同行都在研究Leo Xu Projects为什么会成功。其实作为一个年轻的画廊,我们只是要不断去思考怎么调动我们自己的能动性;怎么能够在自己做得好的基础上,想到一些更新的可能性,然后去完善更多的自我。这个现在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压力。

 

记者:最后,聊聊您的生活吧。您私下是个怎样的状态呢?除了工作之外,您一般都会怎么度过假期呢?

 

徐:我不是一个工作狂,而是我从来没有刻意地去区分过工作和生活。在我的世界里面,我离开了办公室,在任何时间,与任何人吃饭聊天也好,我都可以得到很多灵感,所以很难去区分这是否是在工作。而且这些人他们处于不同的行业,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和工作伙伴,所以我的生活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界限。在很多人眼里我是没有假期的,不管去任何一个地方玩,我可能都会去拜访各种各样的人:我的朋友、我不认识但未来会变成朋友的人,去哪看演出,我可能会结识那的创作人、管理人,我每时每刻都在当代文化里工作。可以说我的工作就来自于我的生活。

 

TIPS:我觉得一个有趣的画廊,不应该只是一个会把艺术家作品挂到墙上去卖一下、会带领艺术家去参加博览会、会把艺术家介绍给美术馆的角色,而是更能理解今天的艺术家,在一个更广义的观念创作中,他的愿景是什么,知道怎么把艺术家脑海里的愿景实现出来、销售出去。

 

采访最后,徐宇说他的下一个人生目标就是继续做之前一直坚持着的,去搭建一个真正实现觉得有趣的平台而不是为了市场而去创作的作品。“未来变成一个多么成功的画廊不是我关注的点,这么一个团队这么一个平台未来能做多少有趣的事情、多少有启发性的事情、多少与众不同的事情,这个才是我最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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