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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书画与市场

15-03-18 05:20:21 来源:《中国拍卖》2015年3月刊 我要评两句

内容概要:

近现代书画与市场

 

文/ 刘尚勇

 

中国近现代美术史已近百年,荣宝斋的书画项目经营历史也有百年,所以荣宝斋是以商家的身份全程涵盖和参与了中国近代美术的发展,也可以说是荣宝斋的百年经营史,特别是民国这一阶段的收藏史,是波澜壮阔非常精彩的,还有改革开放后20 年的经营史和拍卖史, 又反映了近现代美术的发展史,如果将这几条线索汇总在一起也是一个非常精彩的过程。

 

中国近代书画主要以民国时期为主

 

民国艺术大师都是经过历史沉淀下来的,经过历史的检验,被证明是经典!我们知道民国是一场推翻满清政府的革命,它是由一些留学生发动的,在书画界也出现了很多游学海外的名人,如徐悲鸿,林风眠,张大千。其实,这个时期所有不同领域的革命也都是留学生在主导的,这个革命有两个理想与目标,一个是推翻满清驱除鞑虏,第二个就是引进西方民主制度,这是孙中山等人最初的目标。在文化艺术上来说叫做新文化运动,解放后更提倡的说法是"五四"文化运动,这场革命基本上延续到新中国,到文革终结。在文革中对古代文化和西方政治的强烈否定是这场革命最激烈的演变,一些对文化, 对艺术的价值最激进的判断都是因为这场革命引起的。所以说,如果对这场革命不理解,对这一百年的历史不理解, 那就会给我们后来的收藏和学术研究带来很多的困惑。

 

在近代美术史中可以看到,政治制度影响着我们对美术价值的判断,比如徐悲鸿是否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呢?这个判断就有很多种说法。再比如刘海粟在近代美术史里有没有意义呢?他作品的价格一直没有起来,其原因一是市场的因素,另一是学术的原因。美术的价值体系是如何建立起来的?这是我们今后对艺术品投资最需要了解的。

 

艺术品投资需要了解历史

 

徐悲鸿、刘海粟、林风眠,这三个人都是民国时期学院派的代表,一个是北平艺专,一个是上海美专,一个是西湖美专,都是学院派的领袖。但在市场上,徐悲鸿的作品价格最高,刘海粟和林风眠的作品相对不贵, 有明显的价值落差,这里就有对这场革命的接力棒最终落在哪里有关。

 

在我的研究中发现还有一种现象叫"以旧为新"。在近代美术里有一大批人是以旧为新的,就是弘扬汉族文化传统和审美,因为辛亥革命推翻的是满清统治。这批人首先追寻的就是明代,但明代的文化追的是宋代文化。这里的代表人物就是很著名的"南张北溥",张大千和溥心,这两个人在民国市场上很是活跃。"以旧为新" 实际上是一个非常丰富的概念,这种复古不是一种回头更不是落后。在文革时期特别否定这种做法,认为是复辟, 是开了历史的倒车。其实,它是接上了历史的正宗文脉, 是借着古代的躯壳画了今天的心境,和复辟是不一样的。在市场中,这一部分画家的作品也卖得很贵,证明他们也是被市场所接受的。站在经济的角度来说市场是永远正确的,因为没有人会随便花钱。还有一位最著名的画家齐白石,他是拜师自学,没有上过新学堂,但也是被市场承认的。

 

民国美术里有许许多多的怪现象,以致我们今天理解起来都很吃力,但是它有它的独特价值。比如,张大千在当时办一个画展,卖掉自己画的钱就可以买到文徵明、唐伯虎的画。张大千本身也是一个收藏家,他特别喜欢买石涛买八大山人的作品,历史上很多重要的绘画作品都曾经过张大千收藏,比如著名的《韩熙载夜宴图》。张大千最初的画作仍是传统的风格,不是后来的泼彩, 却已经受到了当时人们的热捧,所以他就懂得卖了自己的画去买古画。而我们在文徵明的笔记里发现他当时也曾卖掉自己的作品而去买宋代书画。这就是收藏界的怪现象,新的反比旧的贵。而大多数人都在花最贵的钱去买最新的画,我们称为"厚今薄古"现象。

 

张大千后来到敦煌去临摹唐代的画,竟然产生了巨大的反响,之前只见人们追明追宋,他竟追到了唐代, 这是一个特别典型的"以旧为新"的例子。他的画在当时就卖到200到500大洋,这个高价一直延续到今天, 因为张大千已经是一个时代公认的大艺术家,在两岸三地都是被认可的。

 

民国美术基本搭建了我们近百年艺术的价值体系, 而这里产生了两条主线,即:南方艺术和北方艺术。北边以京派为代表,南方以海派为主。京派之名来源京剧, 事实上是没有明确的京派,它是代表了整个北方艺术。鲁迅先生在民国时期就曾经总结过南北艺术论,他站在一个思想家的历史高度上去评论。他说,北派艺术是为统治阶级,达官贵族和遗老遗少服务的,而南派艺术则是靠资本家,商人和富裕市民阶层存在的,归根结底还是市民阶层,所以北派艺术必定要超过南派艺术。"扬北抑南"是因为"重官抑商"造成的,是中国社会的价值观造成的,政治挂帅,商人再有钱有力量也总是超不过统治阶层。刘海粟和林风眠长期盘踞在南方,于是就不能和到北京中央美院任教的徐悲鸿相提并论了。这是不够公平的。南方有一个顶尖一流的山水画家叫陆俨少, 早先其作品一直不值钱,而艺术地位应该与他相等的李可染,虽是南方人,但是后来到了北京中央美院任教, 他的作品就非常值钱。再如黄宾虹,原本一直在北方, 到了解放前却去了杭州,导致其作品很长一段时间得不到认可。南北文化之争从民国开始,到今天还在延续, 特别是1949年后政治中心落在北京,高度集权与计划经济使北京长期处于强势地位,艺术只有主动依附才能获得赡养,艺术要北上或北向积极参与主题创作是艺术生态的必须。但是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推进,那场革命离我们越来越远,发展经济是相当长时期内的主要任务, 艺术又能从经济中心获取赞助,向经济中心靠拢获得相对自由的艺术生态,经济中心区东南经济重镇又会吸引一些艺术家寄居其间。以政治考量艺术价值的方式将逐渐非主流化,南北的差异也在慢慢缩小,市场讲公正, 水一定是会端平的。

 

海派文化主要是一个商业文化,在当时代表了一个先进的文化思想,有市民精神和平等精神,很多元,被注入了很多正面的力量。有中有西,有旧有新,这是很少有的文化现象,但是重官轻商的国家理念导致其最终不能成为主流文化。文艺服务了谁,谁就影响了你,海派服务的富人阶层,是靠商业文化存在的,如同政治文化容易僵化一样,商业文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容易"俗化"。俗化的文化肯定不是主流文化,它是服务于社会中低层的文化,如果不去规范就容易世俗。

 

都市文化的一大特点是需要在枯燥单调的都市生活中加上一点调味剂,绘画也是,如果仅仅是非常原始地画一个人一座山,一朵花一只鸟是没有用的,这里必须要加上一些调味剂。很多从美院毕业的画家都问我,说我功底很好,画得也不错,可是为什么不被社会认可呢? 就是因为作品太枯燥无味了。

 

通过商业买卖,我们可以理解一个时代的群众思想, 社会情绪和思维在发生着什么变化,艺术家是整个社会里最敏感的一类人,他会比其他人更快的捕捉到社会的变化,而通过他的画笔把这个时代他所感觉到的事情表现出来,这就是好的艺术。不是把一朵花画得像就叫好作品,而是要通过画一朵花把我们社会生活的微妙变化表现出来。如果看的人没有产生共鸣,那这张画就分文不值。

 

海派人物里最应该说的就是吴昌硕。因为真正对近一百年以来的美术有深刻影响的就是吴昌硕,齐白石也是研习吴昌硕,从市场表现来讲,卖掉一张齐白石的作品就可以买到三张吴昌硕作品,简直无法相比。但是齐白石是怎么说的呢?他说,我宁愿化作一只走狗,到吴昌硕家去转悠,只为看看他怎么画画。目前市场还不够公平。齐白石非常聪明,逐渐发明齐派艺术,最终脱开了吴昌硕,产生了新的艺术价值,这是他了不起的地方。但是目前从学术和市场两个角度来看,吴昌硕都是被严重低估的,我们做收藏一个最重要的观点就是看一个人在美术史上到底重要不重要,如果是在历史上有着重要的一页,就不可能轻易的翻过它。

 

新中国下的现代美术

 

新中国美术是对民国美术的演变与发展。民国美术有两条价值线,到了新中国美术画派就越来越多了。京派延伸成了京津画派,从北京到天津沈阳都叫京津画派, 这依然是个主线。新出现的有长安画派,是以石鲁、赵望云、何海霞为代表,黄胄开始也属于长安画派,后来他到了北京。还有后海派陆俨少、关良、谢稚柳等。新岭南画派是以关山月、黎雄才、赵少昂这些人为主。新中国美术里还有一个不南不北的画派叫新金陵画派,是因为傅抱石到了南京以后,这批画家就开始了一个新的样式。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当时被广为宣传。由傅抱石带队如长征一般走遍了全中国,到处写生,笔墨当随时代。这跟长安画派的道理是一样的,都是新中国美术反映出来的样式,其实这一些人都是从民国时期走过来的,已经打下了丰富的基础,在新中国美术里得到了发扬。比如黄胄,在民国时去了西安,后来作为一名军旅画家调到军博来,成为了新中国美术的代表性人物。

 

市场是永远正确的

 

市场中,美术作品卖得很贵的画家当属齐白石,一幅对联加一个《松鹰图》就拍卖了4.2亿,这是在嘉德拍卖完成的一个奇迹,可是目前还没有结账,什么原因呢?现在各种传说,一说这个是假的。假的肯定不是, 这个一定是真的。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卖的太贵了。我比较赞同这个说法,齐白石是我国美术界的顶峰,在世界主流文化里面把他作为一个高峰也不为过,但是一下子就卖到4.25亿元,如此高的价格大家接受起来就有困难。同时,这里面还涉及到书画鉴定的问题,这是特别敏感的话题,书画鉴定既不是问题又是问题,它是我们买卖书画的第一道门槛,如果鉴定问题没解决,恐怕第一个门槛就迈不过去,但一旦迈过去了,鉴定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包括这张画,它主要还是一个估值问题。

 

在近现代美术史中,徐悲鸿有着突出的贡献。他是以西为新,将西方的绘画技术带进中国的一个重要人物, 虽然他所学的西画技术在当时西方已经不是最先进的, 但对中国来说是很新颖的,以至于后来影响了今天的美术体系,徐蒋美术体系,蒋兆和和徐悲鸿,一直到今天都没有改变,就是不管什么学生,进学校,第一件事情是画素描。其实画素描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缺乏创造力, 会把自己变成一个绘画机器。但是我们仍然说徐悲鸿是一个很重要的画家,毕竟他的画曾经鼓舞了中国人民, 举例说一件他解放以后画的作品--《九州无事乐耕耘》, 嘉德第一次拍出了150多万元,后来到荣宝拍卖了800多万元,最后到保利拍卖到了2.6亿元。近现代中国画为什么不能在世界主流美术史占有一席之地,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画作表现的全是农业社会的事情。我们知道二战是工业社会的胜利,是以石油为动力的工业社会对以煤炭为动力的工业社会的一场革命,二战不是农业社会反抗工业社会的胜利。虽然在二战中,中国承受了巨大的民族牺牲,战后重新安排世界利益格局时,中国却没有任何话语权。我们的美术在社会形态上比世界主流美术还差着一块。《九州无事乐耕耘》虽然所反映的是一个农民家庭辛勤劳作以及对和平的渴望与赞美,但与世界主流社会形态还相差甚远。所以,若我们把这样的画作拿到世界主流文化中去,想与人平起平坐还是很难的。他们不会把我们放在很重要的位置,而只是摆在附属的位置。

 

林风眠在中国美术界中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从一开始画画学的就是立体派,野兽派,他学习的是现代主义的东西。在当时,林风眠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民国艺术家, 在中国建立了现代教育体系的蔡元培很推崇他,但是直到今天,我们对他的研究还不到位,他作品的市场价值也不到位,没听说林风眠哪幅作品过亿的,连过千万的都少有。但是他的学生吴冠中的画过千万的却很多,赵无极的作品也都过千万。所以,大师后面有大师是什么呢?就是宗师!林风眠是美术史上永远绕不过去的一个人,他的山水画厚重感非常强烈,不是一般的好,我们目前对这种东西的研究还远远不够。李可染后来也运用了这种逆光表现手法,但事实上这种逆光的东西,林风眠早就有了,如果李可染这样的山水能过亿的话,那林风眠的山水也能过亿,从学术来讲,他的价值不比李可染差。所以说我们市场有很多价值洼地,有很多价值误区, 但是没有办法,这是由于历史认识造成的,但是这种扭曲还是能被纠正的,需要有时间去不断的推演。所以在研究近现代美术的时候,像林风眠这类的大家是特别值得被关注的。

 

刘海粟对西方绘画很有研究,擅长油画诗词书法等美术教育,也是很重要的艺术家,美术教育家,但是刘海粟的画在市场上价格很便宜,过千万的都不多见,原因就是我们刚才说的"海派",他在上海在南方,如果他在北京或许就不同了。解放以后,北京是政治文化经济中心,上海只是一个经济中心,但是他在民国美术史上却很重要,尤其是他的油画。那时的上海既是经济中心, 又是对外交往中心,也是当时的文化中心。

 

如果是研究近现代,有两个人必然跳不过,即齐白石和黄宾虹。张大千的画作人们比较容易看懂,齐白石和黄宾虹的作品却有好多人看不懂。如果说一个艺术家的画只有中国人说好,没有外国人说好,那是不行的, 说明他只是中国的而不是世界的。在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中,外国人最看懂的就是齐白石和黄宾虹两位画家,他们很容易看懂这两人作品的美。外国人要比较注重画面的完整性,画作的体积感、厚重感,因为他们接受的是油画。站在他们的观点上,会认为我们大部分中国画画得都太薄,甚至于有大量的空白,他们认为很不值得。多数外国人就是这样想问题的,因为审美观念不一样。而黄宾虹的千笔万笔画在里面都非常厚重。当你做美术陈列的时候会发现,如果将油画和中国画放在一起,中国画确实显得太轻,摆不到一起,感觉到画没画完,不完整很轻薄,很不讨好。但如果拿的是齐白石、黄宾虹或者是李可染的作品就不一样了,你会发现他的厚重感跟油画一样,虽然齐白石的画作有很多空白,但他的空白比他画的东西都漂亮,这就是齐白石的独到之处,是计白当黑的好,他画的空白比他画的黑(有造型的部分) 还要美,那么这些东西外国人是看的懂的,特别是喜欢现代艺术的外国人,他们在讲究节奏,讲究空间,讲究形式美的时候,就越看得懂齐白石作品。

 

张大千的意义是什么呢?毕加索曾提醒张大千说:"你要画你自己的画,不要画古人的。"张大千听从了毕加索的建议,就有了后来的泼彩。这种泼彩很漂亮, 山水为主,外国人看到后,觉得这个东西很有新意,他很有一种抽象的美。抽象艺术是二战以后由美国人推行的,我估计在中国再过5-10年,抽象艺术也要逐渐风行, 抽象艺术,也许会大行其道,这也得益于美国在战后不断的推进抽象艺术。张大千顺应了潮流,画出了美感, 这是中国古代从未有过的山水表现样式,他的这种画法刚出品时是没人要的,在台湾也卖不掉,因为中国人不太喜欢看抽象的东西,"以丑为美"的东西中国人还看不习惯。但是,不喜欢不代表不能参与,抽象艺术今天不值钱,明天会很值钱那为什么不参与呢?如果未来的5-10 年,抽象艺术大行其道了,那要从今天就做好准备。所以就要去调整好自己,去接受它。

 

在对近现代的梳理当中,海派会时不时的跳出来, 因为它是近现代美术史中的一支重要力量,但由于它不是主流经常被忽视。海派画家吴湖帆的画作很漂亮,大家很接受,但是缺乏颠覆性的手法和元素,这是海派艺术的一个重要特点。

 

关山月是岭南画派的代表人物,他也画了很多革命题材,红色经典题材类似李可染先生,当时这种艺术表现手法被称之为"红光亮",如红太阳,红树,着红衣的女民兵,田野中,阳光下冒着烟尘的厂房等建国初国家工业建设,是半农业半工业社会的景象。

 

傅抱石先生画的《毛主席诗意图》是新中国美术里的题材。傅抱石的画作分两个重要时期,一是民国在重庆时的金刚坡时期,那段时间他的作品非常的文雅,而且样式新颖,因为他曾经留学日本,回国后又学石涛, 跟现代的水彩结合,形成了非常新的样式叫"抱石皴", 是他自创的画法,虽然是对传统农业社会表达方式的颠覆,但还处于过渡式,朦胧期。从学院艺术角度来讲, 这是不成系统的画法,不讲章法,完全靠美术修养画画, 所以他在美术学院没法讲课。有些东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在我们的教育体系和科学体系无法囊括的,还有很多好的东西,傅抱石就属于这种。今天是一个讲求科学体系的时代,所有探索类的不够科学的都被我们摒弃了。傅抱石作品是无与伦比的好,但是究竟怎么好却说不清楚。这一类的画家很多,也不容忽视,不能在美术史上将他抛弃,即使无法在学术研究上解析,也不能轻视,市场也从来不轻视他们。

 

市场就在我们身边

 

通过以上几位大师的表述,力图把近代和现代的美术史有一个解析,会发现我们对近现代美术史的研究是远远不到位的,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研究透,但是市场就在我们身边,而我们的艺术品市场最大的存量就是近现代美术,这里面的好东西,由于有资本的介入被搜刮殆尽, 而且在短期内不会流出,通过研究这些过亿元的拍品, 我们会感觉到艺术的精品正在渐渐的枯竭,越来越少, 再不去抢,就来不及了。后续进场的买家大多数是只能选择当代艺术。

 

但是,选择当代艺术又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就是我们经常看不懂,其重要原因是,我们中国很多所谓的当代艺术是外国人搞的,外国人是怎么想的我们一时弄不明白,他们认为好的贵的我们还不能认同,所以,如果有机会再遇到上述的近现代大师作品,是精品,是来源出处好的代表作,我们还是不容错过的,因为它们将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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